长安第一碗

@ 七月 8, 2015

原文首发于《西安老餮的博客》,原标题为《葫芦头泡馍——长安第一碗》。感谢作者“西安老餮”的原创分享,作者曾撰文《饦饦馍和定面馍》。】

很奇怪,天越来越热了,但这几天就是特馋葫芦头泡馍。猪大肠这个东西有些人听不惯也吃不惯,这不怪他们,我打内心深处替他们惋惜,主要是缘分未到,没让他们没吃到正宗的。

不得不说,我比较怀念八十年代的西安,那时城墙还是旧的,老房还有很多住户,老街道还没有被拓宽,国槐织成的林荫道让你在七、八月的西安可以体会骑行的快乐。当然,那时汽车不多,摩托也不多,自行车还是比较时尚的交通工具。

也是一年夏天,中学放暑假了,那时的作业本不厚,就背个包包,带上笔记本,骑着“二八大驴”在我既熟悉又陌生的西安城里转。比较喜欢文史的我经常去书院门、回民坊、南院门一带游荡,蛤蟆陵、清真寺、碑林、卧龙寺、西五台、老房老院,很认真地看完还做笔记。走累了,就到粉巷的春发生吃葫芦头泡馍。为什么吃这个呢?一个是便宜,一个是顶饱。牛羊肉泡馍我也爱吃,只是那会肠胃不太好,牛羊肉泡馍的馍比较硬,不好消化,所以选择了葫芦头泡馍。

那时的春发生是大房顶的平房,进去比较暗,十几张大园桌,自己开票端饭。饭就是一种泡馍(送泡菜),没有后来的什么优质、鸡味、海鲜杂七杂八的。菜就是梆梆肉、泖肥肠,量足味香。我一般是要一份泡馍,当时也就两块来钱。再来一老碗西安散啤酒,一块钱一碗,碗的押金也是一块钱。那真是老碗啊,一次可以装两升。这种碗要是留下就有价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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葫芦头泡馍

坐在那掰着馍,喝口凉啤酒,就一口泡菜,解解乏。可以看见厨师的操作,怎么泖、怎么放调料、怎么出饭,很利索、很简单、很熟练。馍不用太小,拇指盖大小就可以了,否则在汤中就泡散了。吃得饱饱的,浑身散发着满足感,蹬着自行车出城门奔回城南被麦田环绕的家。

那时的味道总是忘不掉,印象特别深。后来呢,城市在变化,春发生有一段装修,我和朋友就到南院门的一家葫芦头泡馍店,那真是老房子,几平方平的小屋,房梁都是黑的,桌椅都歪歪倒倒的。记得一年夏天,40度的高温,和朋友在这个小店呆了一个中午,屁股坐在椅子上,脚踩凳子上。泖肥肠、温拌肥肠、梆梆肉等齐齐吃了一遍,当然,酒也没少喝,等出门时,只感觉“嗡”的一下,天太热了,头都快胀了。就是那个感觉,天再热都要好(四声)这一口,到现在还记得。

再后来,这个小店也没了,南院门焕然一新,什么都变了。以前熟悉的店面都消失了。只是春发生作为老字号,一直都在。品种和装修比以前要豪华多了。现在来不只是吃一碗就饱的事了,来这的人有不少外地人,慕名而来,为什么?不了解的人来吃是随大流,因为听别人说这是西安名吃,就来尝尝。有的人是因为听说葫芦头泡馍的养生功能而来吃。有的人是因为它的历史悠久和故事传说来说。而象我这种对它情有独钟但又很矛盾的人,之间的关系是若即若离的,不吃吧,想,吃了吧,对过去想。真是纠结啊。

也许它的味道没变,只是环境变了,人的口味变了。所以说,年轻时的记忆是最深刻的,记忆中的味道被定格了,无法复制、无法取代。

说来说去,一句话,在我心中,葫芦头泡馍是长安第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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