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而不宣,还是公布于众?

@ 七月 13, 2015

原文首发于《凿开尽头后的海阔天空》,感谢作者“花满楼”的原创分享。原标题为《重大危机来临时,秘而不宣?还是公布于众?》,原文有改动。作者曾撰文《谈点儿股市》。】

10号的《奇葩说》迎来了一个久违的、也是非常经典的辩题:在重大危机的时候,政府是否有义务将信息公布于众。

这一期中,曾经是《奇葩说》第一季团长高晓松再度回归,以特约嘉宾的身份再次出现,而在有他存在的前提下,毫无悬念的,一个以“跳舞”、“变性”、“嘴毒”三者出名的金星老师沦为了真正意义上的嘉宾。

先吐槽一下金星老师吧。我本身就不是喜欢刻薄恶毒的人,对于在公众面前对于弱势方丝毫不留情面这件事,无论这个人出于什么立场,都是一种非常难以接受的行为。而恰恰你大 Low 国的媒体们在面对这样的人的时候,往往像是嗜血的苍蝇一样一拥而上,追捧有加。能够毫无顾忌的在众人面前说出贬损别人的话,并不意味着你说话的技巧有多高,你多么能言善辩,只能说明你能拉得下脸来,说通俗讲就是不要脸而已,而大 Low 国的媒体从业者和娱乐内容策划人员很明显将其误会成了“能言善辩”,于是,也就将金星老师请上了奇葩说的现场,让她顶替高晓松,成为了蔡康永的对手。

但是很遗憾,在每期看完蔡和金的最后总结陈词之后,会产生你在街边吃九元自助小火锅和吃小寨巷子火锅一样的区别(强行植入广告)。因为这个栏目上面每个人都可以放下任何的顾忌,将“拔屌无情”,“睡你妈逼起来嗨!”这样的话脱口而出,大不了后期将关键字眼换成“哔”就好了。而这一次,金星就像是平时恃强凌弱的校园恶霸,被一把推进了关满了重刑犯的监狱里,一时间无所适从。

好了,回归到本期的辩题:如果重大危机到来的时候,是否民众拥有知晓权。我认为是有的。

首先第一点,也就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人,生而平等。尽管有些人投胎技能好,有些人颜值高,有些人随便买彩票摇身一变成土豪,但是从本质上来说,人是平等的,这也意味着每个人具有最基本的知情权。政府之所以存在,只是人们为了保障自己的生存权、发展权,以及保证公平而采取的一种手段方式而已。如果有一天地球走向终结,所谓的生存权和发展权也就不复存在,这个时候政府的意义也会被弱化到最小程度。知情权是每一个人最基本的权利,你不能打着对我好的旗号,在未经我同意的前提下就将这个权利剥夺掉。顺着知情权的话题往下说,自然会有人有内幕,而另外一些人不知情,这样信息的不对等会造成资源配置的极大倾斜。人类历史即将走向终结的那一刻,如果还是以一部分人利用末日来为自己谋求最后一点福利,而大部分人沦为这些人的工具来结束的话,那未免有点儿太悲哀了吧?人类历史发展了这么长时间,剥削从未消失,而人类为了争取公平的脚步也从未停歇,难道不能给人类的历史画下一个更为圆满的符号吗?

其次,说完了“应不应该”,咱们再来谈“能不能够”。所有倾向于“秘而不宣”的人们说来说去无非就是一点:重大危机消息公布之后,整个社会会陷入无序和恐怖的地步。人类历史上从来没有消失过政府这个角色,人们太过依赖,甚至于无法想象它没了,哪怕最后一个月,整个世界会陷入一种怎样恐怖的景象。但我们是否能够把对政府的信任,挪出来一点点,转移对对人性基本的信任上面呢?人类到底是以比较有尊严的方式结束历史呢?还是以狼狈的,堕落的方式结束呢?这就看它自己了。但无论它选什么样,都不能违背第一条知情权的原则。

最后,蔡康永将反方所有的论点归结为“是否存在某种意义”?而这种意义是必须发动所有人的智慧来实现的。我觉得他找的这个论点不是很高明。他将所有人想的都太雷同了,不是每个人到最后都要形而上的去寻找什么意义,给后世,外星人看人类历史究竟什么样子。有可能只是愿意跟最爱的人牵着手,看巨大的流星划过天际的那一瞬间而已。而正方高晓松的观点,是基于人性的不信任,是对乌合之众的恐惧。这是明显的精英主义的论调,整个世界只有具有知识、经验、技能、财富的一小撮人,拥有如何处置整个人类社会命运的权力,相信只有凭借着一小撮人,才能寻找到对于整个社会最好的方式,哪怕是最后处置整个社会的结局也应该由他们说了算。

所以,高晓松说的内容还是方式方法,从“现实可行性”的角度出发,但是我们得将“能不能”和“应不应”区别对待。有些时候,难道不是因为人类知道“不可能而为之”,为了某种理想信念赴死的决然态度,才使得“人”这个字写的挺拔有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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