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山最爱大刀面

@ 七月 29, 2015

原文首发于《西安老餮的博客》,感谢作者“西安老餮”的原创分享。作者曾撰文《说说陕西的花馍》。】

去过华山的人都知道沉香劈山救母的故事,那位小神仙一斧子劈开了华山,造就了华山壁立如削的山势。而这气势又让华山下的民众养成了敢说敢干的性格,而这性格又浓缩在一碗面中。

华阴的大刀面时间长了,原来旧城改造前的东岳路,街道窄窄的,法桐和国槐在路边搭起一张大大的、长长的长廊,夏天走在下面荫凉的。就在这条街道上聚集了当地的不少特色饮食。一个是荞麦凉粉,一个是猪头肉(肥肠、卤肉)夹馍,还有一个就是大刀面。

这荞麦凉粉是让你一吃就上瘾的东西,柿子醋、蒜水、自制芥末酱,再来点盐,麻利很,一碗就好了。想要筋一点的可以让多加点皮,想吸溜着吃的就多给瓤。既开胃又爽口,丝毫不亚于回坊上的浆水鱼鱼,可是另一种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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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阴的肉夹馍也是当地一绝。这个经营户是个胖女人,所以四周的熟人都称这店为胖子夹馍。她家的肉好、馍也好。听人说,每天一头猪,从头天晚上准备,到第二天中午12点,肉也好了,馍也好了,1点开门,外面早就排上队了,两三个小时就卖完,收工休息。去晚的人基本上第二天赶早。我有幸吃过,两个字,好吃!

重头戏是大刀面。那个店很破旧,门面不大,门头上一块发黄的招牌,写的是“传统大刀面”,问服务员为啥叫这个名,女娃笑一下,“不知道,反正俺屋的就是传统做法”。进门就能看见裸露的胡基墙,木头柱子支撑着,房梁都被油烟熏黑了。八仙桌,一压就响,但就是不倒。长条凳,一坐也是咯吱吱响。墙上挂着筷子笼,里面就是用麦杆削成的两根棍。食客自己取出在身上擦一下。

灶房很大,是通透的,坐在外面可以看见,一张如床般的大案,师傅和好面,厚厚地摊在案上,取出一支又长又粗的擀面杖放在面上,然后跨骑在擀面杖上,用全身的力气去压,去擀,那个气势,瞬间象个将军,或者象个神仙,腾云驾雾似的。恍惚间,面已擀成薄片,再搬过一口铡刀,上下翻飞将面切成细长条,下到锅里。滚上几滚捞入老碗中。调料很简单,酱油、盐、豆酱、葱花、豆腐块、粉条,就这么几样,吃进口中,再就上几粒生蒜,却是回味悠长。那个时候,论两卖,几毛钱。食客如云。

城市改造后,老店拆了,搬到新址,土墙变成水泥墙了,也干净了,却没有以前那种感觉了。而且成本增加后,价格也上去了。为了图方便,不论两而论大小碗卖了。还好,面还是传统擀法,臊子也没变。以前有几个同事到华阴,我带他们去吃肉夹馍和大刀面,眼看着他们吃撑了都不肯放下筷子。

直到现在,每次去华阴,一下高速,第一件事就是直奔胖子肉夹馍和传统大刀面,看着肥肠在馍中,面在汤中,香在口中,那个时候,时间已经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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