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游泳

@ 七月 31, 2015

原文首发于《凿开尽头后的海阔天空》,感谢作者“花满楼”的原创分享,作者曾撰文《 大圣归来了?》。】

跑步和游泳是我目前最感兴趣的两种运动。跑步的魅力在于简单,便捷,你只需要一双跑鞋,将步子提快,膝盖提高,自然而然风景就开始向视野两侧迅速掠过。你不是凭借任何机械、机电工具来做到这一切。每一步踩在地面,收获的是一个人凭借自身能力在地球上完成位移的踏实感,如果你跑的够久、够长,像村上春树那样跑步,估计你还会收获一种莫名奇妙的荣誉感。

而游泳相对于跑步,装备就要显得复杂一些。需要泳帽、当然你还得准备泳裤。它不像跑步那样随时随地立刻就能启动,它需要一个场地。尤其像西安这样的内陆炎热城市,要跑到一个专门的场地去游泳,那么你眼前只有两种选择。第一种选择:眼前像是煮沸了水的泳池。第二种选择是干净、安静的高级消费游泳场馆。

先说前者,从外观上看,那确实是一个煮沸了的水池,噼里啪啦的水花四溅,小孩子们、男人女人脖子肩膀上架着一个个五颜六色的游泳圈,这些拥有鸭子的不同面貌体型的游泳圈在不大的一个长方形区域竞相驰骋,群“鸭”逐鹿。不过我也不知道他们逐的是哪门子的鹿。

总而言之,这个场所更加专业点儿的称呼应该是“半温泉式的嬉水乐园”,而不是一个真正的游泳池。女人们三五成群,或扒在岸边,泡着;或非常不长眼的待在泳池中心,泡着。在漫漫人生路行将一大半的时候,她们将自己的肉体和灵魂暂时安歇在了方寸大的地方,无视于周边吵闹纷乱的情景,开始了每日傍晚夕阳斜下游走在健身器材中间散步遛弯的属于广场舞大妈们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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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北京奥运会游泳标志

这些大妈们粗壮的身躯在泳池里面形成了一个个暗肉色的“岛屿”和“暗礁”,而在她们周围更加凶猛游弋着的是疯狂的小孩子们。相比于不会游泳只会泼溅水花的小孩子,那些不大点儿就被父母拽到专业游泳班上学会游泳本领的小屁孩儿们简直是“半温泉式嬉水乐园”的霸主!他们忽而出现在你的左边,忽而出现在你的裆下,忽而一个前滚翻打出几波浪潮将水灌满你的鼻子耳朵嘴巴。他们还会坏坏的笑,就像是一个个拿着 AK47 的苍蝇们盘旋在空中疯狂屠杀。

对于这样的场所,我是望而生畏的。今天下午跑去游泳,看到了几个男人围着一个女人欢乐的泼水嚎叫。我掉头就走掉了。我一直以为,游泳池应该还原它本来的意义,而嬉水这样的活动放在游泳池,一是不会尽兴玩儿不开,二是有碍观瞻影响他人。嬉水的正确场所应该是在大海中,挺起胸膛来迎接一波又一波的海浪才是嬉水的正确姿势。

好了,该谈点儿跟正儿八经游泳有关的话题了。如果让我在游泳和跑步之间非得选择一个的话,我选择前者。如果你要避免上面的场景,寻找一个专业、安静的游泳池的话,那么肯定会给你带来一笔不小的开支。但我觉得是值得的。因为在水中,当你将自己的胳膊向前以扇形伸展开来的时候,我会觉得在水中形成的一道道水纹,像是肩膀上长出了翅膀。如果你能够调整好呼吸,以一种有条不紊的节奏开始如鱼儿一样游弋,来来回回,一种快乐就会油然而生。似乎你四肢的协调动作,在水中不断诠释着自由两个字。

从本质上来说,游泳和跑步没有什么区别。甚至于前者比后者更加枯燥。跑步还能看到四周变换的场景,听着音乐将目光望向跟你擦肩而过的路人,但是游泳就更加单纯了。你的世界里面只有水和岸,舒展胳臂大腿、抬头换气、一把推开岸、然后来回往复。然而正是这样一种极致的精纯深深吸引住了我。它不带一丝一毫的杂质,在那一刻,你脑袋放空,全身心的将自己融入水中。

有时候我很羡慕在海滨城市长大的人们。曾经我也在海边上了四年大学,所以我甚至海边生活的美好。因为地理位置优越,有港口轮船,所以他们距离这个世界就更近一些,经济更加发达,文化也更加包容,夏天还有海风吹,打开一瓶青岛啤酒,穿着泳裤坐沙滩上,啊!我说不下去了。上帝为何你如此偏心呢?难道就扔给我们一些石头人人儿就打发我们了吗?!啊!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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