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老同学

原文首发于《张孔明的博客》,原标题为《老同学惠晓林》。感谢作者“孔明”的原创分享,作者曾撰文《我美丽的数学老师》。】

上高中时,不认识惠晓林。2014年春天同学聚会,雪阻韩城,惠晓林没有出席,也就无缘相见。如果没有互联网,如果没有同学群,也可能今生今世都不知道世界上有一个姓惠名晓林的曾经与我在一个名曰北关中学的校园里上过学,睡过觉。

虽然不是一个班,却是一个年级,彼此去过一个食堂排队打饭,去过一个操场体育锻炼,去过一个大礼堂观看文艺演出,甚至去过一个脏兮兮的厕所,共同领教过嗡嗡群蝇的纷纭歌舞。

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初的高中同学共性是很多的:男女同学衣服差别不大,灰黑蓝黄是流行色;贫富差别不大,多一半都是乡下娃;所有同学智商也差不多,能考进蓝田县北关中学的,都是各个人民公社(乡镇)初级中学的学生梢子。抬头不见低头见,也就见而已,少年心事当拿云,谁会理会眼前人?

惠晓林的模样长相没有给我留下任何记忆,反之一样。但母校是我们的“DNA”,我们就算失散而不再团聚,只要人在旅途,不论何年何月何时何地相闻、相遇,总归是亲于常人的。老同学不隔生,所以一朝不期而遇,多半一见如故。与惠晓林虽无“一见”之缘,却也“如故”而彼此有了诗文互动,是该谢天谢地呢,还是该谢谢这个信息爆炸得令人爱恨交加的时代呢?

老同学网开通两年了,晓林基本上不闪面、不发声、不表态,是名副其实的“资深潜水员”。但隔不了多少天,他的腾讯空间必有老同学的动态、神态、憨态与千姿百态活灵活现于他的诗文配图里,其中涉及最多的就是区区在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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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图

我也常去他空间,不去不知道,一去吓一跳,他把自己空间经营得生意满满,面目清新,真个“风景这边独好”了。他是有心人呀,群里同学聊天聊了什么,发了什么图片,同学之间的诙谐逗趣、诗词唱和等,都被他写成了诗文。他是拿来主义,拿来就量身制作,出手必别出心裁。他擅长韵文,所以叙事道情都绘声绘色,大有“曲苑杂坛”的味道。由此我若有所悟:晓林是隐者,大隐群中,所以不显山露水;晓林是智者,“系心一处,守口如瓶”,他是得道了;晓林是高人,高山流水,虚怀若谷,任尔云卷云舒,我自岿然不动。

晓林是画家,有他的画为证,他的空间里就有。我是喜欢他画的,他的画有花鸟,也有山水,都规矩,却不落俗套,一些画的诗情画意颇耐人玩味。譬如那幅《竹水浴女图》就让人过目不忘。

我喜欢的是他构图的元素组合是那样完美和谐:修竹,清流,浴女,浑然天成,幽境如梦境,画境如仙境。是画家的梦境回放,还是古人的幽境延伸?是作者的画境想象,还是人间仙境的蓦然回首?女子是天之尤物,形态之美虽修竹亦当羞涩而相形见绌,虽清流也当咏叹而流连忘返。画面虽不见浪涛奔涌,却想象得深流鼓荡;虽不见禽翼形迹,却似听得见天籁鸟语。回到古代,回到江湖之远,回到太平年月的某时某刻,此情此境或可梦想成真吗?物欲横流,与此格格不入;欲壑难填,必向往灯红酒绿。咦!只此一图,已见得晓林山水之心,超然红尘了。

我确信放在晓林空间的画只是善舞者长袖的一角,让我欣赏,自问还有点底气;若评论,则心虚得很,不如就此打住。好在有一点我敢肯定:晓林的画是有文学底蕴的,也有他的诗文为证。读他的诗文,能感受到一颗赤子之心的跳动与炽热。他念旧、恋旧、醉旧,故乡的一树一木,同学的一瞥一笑,朋友的一言一行,都如同陈年佳酿,发酵而释放出醇厚的幽幽清香。

天边的云,云下的树,树上的春华秋实,都能令他或歌吟抒情,或欣然成文,或笔墨丹青于纸上,才情意气淋漓尽致而丝毫不捉襟见肘,于此足见得他的人品在云上。所谓文如其人、诗如其人、画如其人,都只能窥视晓林,而不能形容晓林。他是寄身在韩城,那个地方不大,却埋着史圣太史公,人杰地灵呀。从晓林的文里,我闻到了太史公的味道,感受到了太史公的脾性、执着和笔意。晓林的诗文画一以贯之,俱有正气凝聚而合力向上,这或许只能有一个解释:他是被天时地利赋予了太史公的魂魄吗?

人心不古,多半是因为都看重了功名利禄。韩城的惠晓林遁形于名利之外,敬业、惜业而有所坚守,又有所放弃,所以他的身心一如而尽在诗文画境里恣肆豪放、畅意陶醉。蚕也,蜂也,或许都是晓林的宿命,所以他一边吐出真丝,一边酿出甘甜。天若有情天亦老,我确信他的志不老。志在笔墨文字上,他的天地辽阔而四季都有花朵怒放。“春潮带雨晚来急,野渡无人舟自横。”晓林有魏晋风度,可做渔翁或钓者。

2015年11月14日星期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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