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e报:2616期]诗歌环跳在任督二脉上

@ 二月 20, 2016

西安制造,本土视角本期e报截稿于2016年2月20日。2014年的今天,e报记录了一条秦岭下的别墅生活(1886期之9),请放心,该条是一条正常客观的记录,主要讲富人的生活。结果到同年的10月份,风向就变啦!又特么开始整治秦岭各个别墅(2138期之5),当时的新闻还准备大张旗鼓的操办一下,后来发现这些别墅群不是富人的就是官员的,关系太复杂,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PS:年后回乡一周时间,尝试着断绝网络,7天时间,唯一的感慨就是这是一件徒劳的事情。

[本周冷笑话]诗歌环跳在任督二脉

任督二脉这个词是比较奇妙的,在小孩心里这是一旦打通就能成为武林中顶尖高手的穴位。大致的操作办法就是由武功高深却马上要死的人,跟他人掌对掌以打通任督的方式给其他人传功,原理大概就是U盘的操作方式。

据说有江湖梦的有志之士一直在苦苦钻研如何打通任督二脉,终于在2012年,甘肃卫生厅发来贺电:41名医务人员打通了任督二脉。虽然从后来的科普来看,任督二脉的位置有点尴尬:起点都位于会阴穴。会阴穴的位置在人体肛门和生殖器之间,也就是说大保健项目里的推油就是打通任督二脉的过程。

但在你国,连大保健都有可能被当作涉黄而处理,我记得几年前西安斯坦的警察们查抄了一家以指压按摩(就是大保健)为主的浴足店,当地媒体还进行了跟进,并得出结论:指压打飞机也是卖淫的一种。换种说法就是:大保健违法。

这让有志于变成武林高手以及修仙成道的民众们再次失去了晋级的机会。时刻把群众放在心上想群众之所想急群众之所及的赵老爷为此都愁白了头发,在公元2016年2月19日这天,赵国大大第一次用坚实的背影为新华通讯社参考新闻编辑部副主任蒲立业打通了任督二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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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值得欣喜的科研成果,这是赵国引力波的具体呈现!这位新华社诗人的诗歌一经问世就获得了大家的口交称赞,光是盯着你国大大的背影就能起到按摩会阴穴的作用,能把新华通讯社的这位副主任辐射到,平常人为什么不能辐射到呢?

从此你国大保健再也不用叫女技师软玉温香的用手指抚摸你的会阴穴了,直接买一张或者网上打印一张你国大大的背影照,贴在床头,每天都能大保健,且不用花钱,不用怕半夜警察破门而入,共筑和谐社会指日可待。

你国大大背影都能起到大保健的疗效,看到这对伉俪的正面照还不立马就男射女湿?对的,正面照我也有,这得感谢我县的年画审美水平。我在拍照的时候,激动地差点儿连手机都拿不稳当了!今天,我要无私地把这幅画贡献出来,让无数的赵国人一起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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撇开大保健,哦不,任督二脉这件事,我想谈谈诗歌。颂圣诗在赵国有着悠久的历史传统,最远应该可以追朔到商代,《诗经》里有一篇《商颂·玄鸟》这么写的:天命玄鸟,降而生商,宅殷土芒芒。 古帝命武汤,正域彼四方。充满了神秘高古的味道。唐太宗有《帝京篇》、杜甫写了《春宿左省》、李白给杨贵妃写了《清平调》、孟浩然为了求官写的波撼岳阳城、范仲淹写了《岳阳楼记》等等,写的很委婉,很有看头。

赵国建国之后,颂圣诗就有点儿恶心了,前有郭沫若的“毛主席呀,你赛过我的亲爷爷”,后有王兆山《江城子·废墟下的自述》纵做鬼也幸福,今有蒲立业的诗歌在任督二脉上的环跳。

可能新闻人的笔触太过写实的缘故,所以即便是诗歌也总在菊部地区环绕,这跟赵国的媒体总是有一股子催人尿下的味道是一脉相承的。

据说作为赵国大大家乡的媒体们已经开始组织学习领会习大大大保健精神了(2615期之1)!可喜可贺,祝你们的会阴穴都健康,尽早打通任督二脉。

[本周公众事件]座椅收费了

大雁塔北广场的喷泉一直以来是西安人以及外地游客喜欢拍照的地方,平心而论这些照片拍的还不错。有个观景台,每次喷泉到了喷放时间,就乌泱泱的挤一堆子人,拿着各种拍摄设备咔咔咔一顿猛拍。所以,在管理方设置了座椅售票时,本地的媒体开枪问:这简直就是不要脸了。

先说别的,有一年我带我妈来西安,作为一个热爱西安的外乡人,我急于展示西安的美好,带我妈去了大雁塔,除了爬那座塔之外,还观看了北广场的喷泉。我觉得这个项目太好玩了,配着茉莉花的曲调,水池里滋出一股又一股的水,透着一股子大气。我妈却基本上无感,淡淡的说了一句:这有什么好看的?

这句话惊醒了我,这有什么好看的?人在一个大环境下是会变的无脑的,比如就拿喷泉来说,当许多人都在赞叹,当无数照片呈现在你面前的时候,你就会觉得这个真的很美。但换个环境,比如我上大学那会儿,我的母校在广场弄了一个喷泉,每年新生报到,这个喷泉就开始喷水,这给我的感觉就是这玩意儿太傻逼了。

换成大雁塔喷泉,我却觉得很漂亮,射向天空的水柱伴着音乐,一群人大声叫好美好美。小喷泉傻逼,大喷泉好美,这个转变过程叫做洗脑。就像文革期间的八个样板戏一样,当文娱活动就剩下这个玩意儿,且连篇累牍的报道播放,就会有人觉得好美。

大雁塔喷泉就是这么个路数,无数照片,无数旅游攻略的盛赞,再加上独一份儿,就会变得看上去很美。但常识里傻逼是不分大小的,不能因为宏大就不傻逼了。

再说回来,本地一个叫做《贞观》的微信号发文讨论了一下大雁塔北广场座椅收费的问题,将逻辑点打在了“有些人不愿意掏钱,又不愿意看着别人掏钱买舒服”,媒体也傻逼,留下一个话柄来,标题和立意站偏了。就好像那个笑话一样,富有的甲每次都拿钱给乞丐乙,有次因为把钱给了别人,而遭到乙的怒骂:你他妈怎么把我的钱给了别人。

所以,这篇微信文章打在了你弱你有理上,如果是辩论赛的话,这次华商网是失败的。但一切的观点是可以商榷的,你有你的观点,我有我的观点。

贞观的这个观点有一部分是对的,比如人们可以通过出钱或者别的方式来购买他人得不到的服务,就像付费阅读一样。基于此观点,不愿意付费还想占便宜的人就得闭嘴,因为商家是追逐利益的群体,不是搞慈善的。

但剩下的就是错误的,大雁塔景区广场是个公共服务设施,属于政府管理,维护费用是通过税费补贴来实现的。你在北广场修几排座椅收费,那将来是不是因为很多人在南广场跟唐僧雕像合影,而专门设置合影台来收费呢?

靠收费罚款治理维稳,一向是赵国的拿手戏。西安斯坦也不例外,治理黑车罚款收费;出租车提价是也是口号很美好,要提高司机待遇解决打车难(2567期之4月);阶梯水费电费天然气费;计划生育罚款等等,都是口号很美好,但结果却是成全自己恶心别人。

大雁塔北广场设置收费座椅,也是口号很美好。逻辑也很美好,甚至是在宣布实行收费的当天三百多张票就销售一空的事实,根本就掩盖不了借机搂钱的本质。

当然,对于有人买票的事情,我的看法是:人傻钱多。多掏两个钱去大雁塔里转转,这才叫去过大雁塔了,看喷泉有什么看头呢?

[本周人物]抓了好几个骗子

2月18日,莲湖公安分局向媒体宣布:我们抓住了一伙儿假冒记者来我局监督办案的犯罪群体(2615期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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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闹剧真的是骗子不开眼,虽然西安斯坦的有些部门确实一摊子烂账,但莲湖分局那可是神一般的存在,别说拘留你一个假记者了,就连真警察人家都拘留过(2416期之1)。都这个年头了,你们还冒充记者来行骗,显得太落伍了吧。

我以前是不知道记者还能凭借一篇负面报道来收钱的,充其量就知道个车马费,既跑到某个发布会上收了人家的红包回来给人写点儿好话当新闻发。见识的多了,才知道这个行当里有人能发大财。

远的不说,前几年陕西网成立,在陕西各个地市设立地方站,一个站的承包费用是30万,至于驻站的是不是记者,人家不管,只要给钱,就给你授牌,据说当时就实现了月入百万的营业额,这还是真媒体干的事儿。还有记者到处搞有偿新闻,哪家有负面了,给了钱的就不曝光了。曲江系是陕西各媒体的金主,广告费啥的都不能少了吧,他们的负面能不报就不报,即便是负面爆出来了,也尽快撤稿就是了。

以上都是我听来的,真实性我不做保证,但这个行业乌烟瘴气是真的。有利可图了,骗子当然会闻风而动,就像有人搞借精生子、冒充警察、冒充官员一样,这是一门生意。

这国就是个骗子横行的国家。不独独是记者,你我就生活在一个被骗的国家里。你从小上课他们告诉你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你学历史,他们不会告诉你当年自己躲在陕北种鸦片,而国军是抗日主力;不会告诉你文革以及因为其错误政策害死了多少人;你发现他们腐败严重,他们告诉你这是一支为人民服务的政党;你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因为他们在网上建立了一堵墙,你国的五毛们纷纷在各种场合宣扬赵国的体制世界最优,却暗地里移民了国外。

周星驰的《功夫》里面有一句台词:这是坏人横行的世道,只要你坏,你就能出人头地。用在现今的赵国身上,一点儿都不为过。

除了赵老爷是骗子之外,还有一些民众敢于行骗。什么骗局都有,借精生子、街头假装落难驴友、老人碰瓷、小孩乞讨、假冒军官等等,我怀疑如果弄一本中国骗术集锦,光是名录种类,申请个世界吉尼斯纪录想必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这在赵国,那叫日常生活,抓住几个假记者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本周世相]结婚挂树上

今年这个春节,最热闹的话题就是农村了,既有上海女娃第一顿饭分手(2609期之初二),又有城里媳妇掀桌。苦于不是本地新闻点的陕西媒体们终于挖掘出了一个不怎么闪耀却紧贴农村这个话题的事情。

你们汉中人结婚真的太会玩了,城固的一场婚礼,亲友为了给新人增添喜庆,硬是把公公婆婆连同新郎官一起挂在了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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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农村结婚我可以给出很多现场所见的奇闻:在安康某地,结婚的时候给新郎全家泼红油漆;西府农村给新郎爹娘脸上抹灰,挂牌子示众;有一次去灞桥附近的一个村子迎娶新娘子,全村人跑出来,两人一组拉根红线,不给红包别想走;给新郎脖子上套轮胎那都是不入流的玩法,最为生猛的就是闹洞房了,精壮单身的小伙儿面对新娘一拥而上,占尽各种便宜。以至于我小学同学写作文记录结婚都是这么写的:我至今难忘那个夜晚她满身大汉的样子。

这是陋习没错,就像城里媳妇回农村过年被要求去厨房吃饭不能上桌一样。但仔细来讲:如果女方再回农村之前就被告知吃饭不能上桌,依然前往怒而掀桌,这叫犯贱;没被告知,掀桌那叫干得漂亮。

汉中结婚把人挂树上,也是分情况的,新郎新娘都知道有这么一出,有心理准备,也玩得不亦乐乎,那新闻有什么可大惊小怪,咋咋呼呼把人定义为陋习呢?如果没有准备,按现在年轻人的脾气早就当场翻脸了。云南某地还有个摸奶节呢,人家说是习俗,大家当做个猎奇的事情看看就好了,没必要义正严词的跳出来说大声疾呼:五讲四美热爱祖国啦!就一句话,别人的事,你别哔哔了。

余华在《兄弟》里借着李光头的嘴谈论了新闻记者:热点是骨头,而媒体记者是狗。狗永远会追逐骨头,所以李光头决定要做一个狗骨头,无论是不是好骨头。

这个新闻无非就是要借着春节农村各种不合理现象的余温来找点存在感,但扯到什么陋习上就说不过去了,你不能站在高处表示大家都要讲文明共建社会主义吧。移风易俗是个漫长的过程,农村婚礼也在不断的改变,以前是找个主事人来主持婚礼,现在也找专业司仪来主持,婚礼也有了配乐,即便是有时候配乐有点反人类,比如我同学嫁人,狗日的司仪给放了一首《你终于做了别人的小三》,这是真事儿。我还听说有的司仪队伍在人家的白事上放《今夜你会不会来》,最后司仪有没有挨打我就不得而知了。

一切都是在不断变化的,城市如此,农村也如此。只不过大家都没耐性去看农村到底如何,匆匆忙忙的给农村贴一个陋习的标签,然后继续刷新消息。

[本周社会]奔向城市

既然聊到农村了,最后的这个话题就再多说一些。

从来没有哪个时候会给我这样的感觉:诺大一个村庄,白日里空空荡荡,鸦雀无声,毫无生机。再也没有人聚在村头晒太阳,下象棋,晚上新闻联播结束了就是睡觉的时候,除了某个麻将馆里灯火通明之外,其他地方万籁俱寂。

如此周而复始,农村正在死去,这是我回乡后最大的感觉。这跟我小时候的农村是不能相比的,农家人口众多,我那一代人家里都有两三个小孩,那时候村子里常见的是一群半大小子呼啸成风的奔跑在村子里,人声鼎沸。现在村里常年冷清,路上连个人都看不到。

当时家长们的意见就是:能念书的供其念书去城里谋生,念书不行的就别糟蹋钱了,早早学一门手艺,等长大了划一院地方,结婚生子。时间不过三十年,农家这一理念就在外出打工谋生的冲击下支离破碎,不管能不能念书,冲向城市,天南海北,只要肯下苦,你就能挣来钱!

有人在城市里卖馒头卖擀面皮发家致富了,有人在城里头做建筑工挣钱了,有人靠着建筑技术去国外搞建设,甚至有人在西安凤城几路包了公共厕所一年挣了十来万等等,这听起来是很激励人心的。逃离农村,才有活路。

农家不再固守以前的观念,撇下庄稼土地,撇下老人孩子,进城寻求一条活路。只有在过年的时候,风尘仆仆的回家,见着熟人了笑着递烟聊天,在麻将馆里通宵打牌,沉寂已久的农村稍微能显露出一点儿活力来。而后在过完年的某一天,又举家出走,小村庄再次陷入死寂之中。

没有人再愿意回到农村里,即便是这个地方承载许多记忆和乡愁。但记忆会随着时间消散,乡愁这个东西,你又不是余光中,哪来那么多的感慨呢?真实的农村跟记忆里的农村除了地界上的重合,其他一切都在改变。

我也是奔向城市众人的一个,也是最不喜欢返乡的一个。一来是老家的水现在喝不成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造就的,自来水永远都是浑浊的,接到水缸里得沉淀一天才行,烧开了喝着磕牙。二来,见到听到许多农村里的八卦事情,有人克扣了农业直补,有人占着低保的名额,有人侵犯幼童,有人晚年凄凉最后自杀等等,这在农村真的不是罕见的事情,就像光明与黑暗是一体两面的整体。

看新闻报道了梁家河翻天覆地的变化(2613期之2),歌颂汤峪镇老百姓的美好日子,莫名奇妙的想起《新华字典》里对于光明的解释:小明在新华书店上班,小红在理发馆上班,他们都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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