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文与美人

@ 三月 3, 2016

原文首发于《张孔明的博客》,感谢作者“孔明”的原创分享,曾撰文《过年痴语》。】

近者,得方英文先生赠语:“孔明写人特点:颂文无不才子,遇女尽言美人。善笔也。”此前,他曾戏封我为“美言公”。他说长安城里有两个美言公,一老一少,老的是肖云儒老,少的是我。如此相提并论,我就受之有愧了。肖老名云儒,被一些人美誉为大儒,声名显赫,我是仰望有年,不能望其项背也。这是真心话。

方先生把我写人的文章誉为“颂文”,我欣然接受。我是这样想的:“三才者,天地人。”天地颂得,人当然也颂得。古往今来,人分三六九等,颂文层出不穷,以下颂上者居多。《诗》为五经之首,分风、雅、颂,“颂”占三分之一。如果较真,“雅”多半也是颂歌。曹植《洛神赋》,堪称颂文模板,当时之所以洛阳纸贵,我猜是因为一代大才子放着乃父曹操、乃兄曹丕不颂,却颂托名为洛神的女子,民间颇觉新鲜,亦颇觉接地气吧?美文里多游记,游记多半是颂山歌水的。唐宋八大家,都有颂文存世的,“胸有成竹”就典出苏东坡的“颂文”《文与可画筼筜谷偃竹记》。他比文与可名气大,但对文与可的赞美不吝笔墨,这是他的可敬之处。在今人眼里,李白与杜甫比肩。但杜甫活着时常“颂”李白,李白却很少“颂”杜甫,因为李白名气更大呗!呵呵,这多少令后人遗憾。

颂文,关键是颂谁。居庙堂之高,则颂天上人物;处江湖之远,则颂身边友朋。我是一介书生,混迹于闹市之中,与文化圈沾了一个边儿,职于编辑,方便与人接触,就结识一些我眼里的人物。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渐渐的我也就有了自己的朋友圈。所荣幸者,不被一些真才实学者厌弃,与他们交厚,恰应了一句古语:“与善人居,如入芝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我亲近“善人”(善之善者也,而非今之所谓善人),总觉他们的某些方面在我之上,啧啧不已而模范之,情不自禁而歌之、颂之,敬之、爱之,亲之、近之。感由心生,情由感发,付诸文字,便是“颂文”了嘛。

图片
颂文

我到西安工作已三十多年,朋友簿里年年都有新人添加。我喜新,但更爱旧,历经岁月筛选的朋友弥足珍贵,我愿意把他们供奉在我灵魂的神龛上,用他们之长弥补我自己之短。一些朋友经过打拼,拥有了自己的一片天地,我愿意祝福他们,以他们的成就鼓舞仍在打拼者;一些朋友饱有才学,却英名埋没,我不能视而不见、无动于衷呀,替他们说些好话,未必是雪中送炭,总算是一点温暖;一些朋友仍在爬坡,爬得何其艰难,他们既然与我同行,或者在同一条道上相遇,我不能袖手旁观,顺手、搭手给他们一点推力,哪怕微不足道,总算是尽了为友之道吧!就我禀性而言,我不愿仰视,免得脖子疼,还讨人嫌;我喜欢平视,时常就发现一些后起之秀,他们的天分、才华使我由不得亲近,不赞美他们也就由不得我自己。比较而言,我更爱后者。俗话说:“后来者居上。”这是肯定的。但要他们“居上”,总得有人愿意给他们端梯子。我没有梯子,我有肩膀,我愿意他们把我的肩膀当成上马的蹬子。

人分男女,朋友中就有男女。方兄说我“颂文无不才子,遇女尽言美人”,诚哉斯言!于此,我不妨坦言:是才子更容易让我产生写“颂文”的冲动,是美人更容易使我明心见性,拈花微笑。如果说才子是人中精华,那么美人就是人中精灵,敬爱他()们是我的福分。感激是肯定的,但我还要感恩。古人云:“滴水之恩,泉涌相报。”才子使我心灵受洗,美人使我心灵欢喜,这不是“滴水之恩”可比的,但也不是“泉涌”能够“相报”的。我手无缚鸡之力,无权无势,能给朋友什么帮助呢?平生只拥有一技之长,那就是把方块汉子码成所谓文章。是否美文,我不敢自诩,谓之心灵鸡汤,总还说得过去吧?是鸡汤总会有点营养,虽不大补,但小补也是“补”哇!

我眼里的才子、美人是否真就是才子、美人呢?苏东坡诗云:“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故此,不以为然者我只尊重,但不商榷。中国每天都在制造“明星”,他们都是“星”、真是“星”吗?人人都有个心空,权当我给自己心空放了几颗“卫星”吧!

我说过:“朋友是桥。”我再说明白点:“我就是朋友的桥。”

颂文与美人 二维码相关阅读
人心里的“霾”
一孔之见
正月初五
过年痴语


注意:评论也是“话语权”,请用好每个行使权利的机会。

为防止“网评员”污染,您需要获得帐户注册邀请之后方可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