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现代主义的插科打诨

@ 三月 10, 2016

原文首发于《兵马俑BBS》,感谢作者“kingc”的原创分享。】

廿七,惊蛰。
每年的仲春时节,我向东南眺望,我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还在等我。
再过些时日,我知道有很多人会来看我,那时樱花正盛。而我只关注一个人,他是我兄弟亦或者就是我自己,但我关注的也仅仅是他捎过来的消息。

我出生在江南,那时江湖纷扰,番邦门派在中原武林烧杀抢掠。
父亲希望我能一扫寰宇、廓清海内,所以自幼便让我文武兼修。在那个旧时代的瓦砾上,我努力吸收各家所长,有时候更是向那些番邦门派学习请教。我忍辱负重,只为有朝一日能重现我们的盛世江湖。

九岁那年,听说邻家生了个妹妹,她的名字很好听,父亲说那取自于日月光华,旦复旦兮。我很好奇,却从未想过要怎么与她相遇。那时我整天想的是如何用手中的长剑划破黑暗的天空,用心中的笔墨点醒昏睡的百姓。

在斑驳经年的岁月中,一直以来的努力终于让我在江湖中享有盛名。我知道,她是知道我的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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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丑年,北方硝烟弥漫,很快席卷我们的家乡,我和她一起来到西南。混乱的年代,总是会夹杂很多支离破碎的爱情。那时的她峨眉淡扫,皓齿明目,但我知道我肩负的使命,我也知道不染俗尘的她很可能会拒绝。我还知道,若你不想被拒绝,最好的方式,莫过于你先拒绝。我不知道这样的拒绝有没有输赢,但是如果有,我想从第一步开始,我就输了。

硝烟的消散并没有带走大地的支离,我们一起回到江南,在那片焦土上重建。那时,她芳华绝世,而我也被誉为震古烁今。北方有一对眷侣时常带给我们红色的信笺,而我们在等待开天辟地。

己丑年,天下初定,百废待兴。我迎来了施展才华的最好时代,已经和北方那对眷侣分庭抗礼。那是最美的时光,让我念念不忘。很多时候我会安安静静的冥想,若是当年勇敢一些,时至今日,又会是什么模样。

历史的洪流从不停歇,我却从未厌倦那仗剑江湖的岁月。

丙申年,我带着我的家族,离开了江南,那日黄历上写着,驿马动,火逼金行,大利西方。

支离破碎的黄土高原竟有着独特的苍茫和壮丽,我听见长剑在鞘中嗡鸣。千里之遥从来割不断思念,江南的烟雨却也一样浸润不了。家族里有一些子弟留在了故乡,后来陆续有人回去。我看着他们渐渐消失的背景,我知道,我是羡慕的。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有一些人可以活得很轻松、很写意,因为他们够简单。我背着我的抱负,扛着我的使命,驻剑而立,萧瑟的寒风吹得长衣咧咧作响。

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我没有回去,我兄弟回去了。我不知道是他自己要回去,还是我竟然希望他回去——有一些事总要有人去做,而有些人却又辜负不得。我让自己渐渐学会遗忘,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每一次的武林大会,我都能看到她的身影,当然,还有我的兄弟。我竭力避免一切可能与她接触的机会,然而有些事你越想避免,越是容易发生;越想忘记,越是记得清晰。

盛世江湖和我们当初预想的一样,我已经开始喜欢上纵横的沟壑和弥漫的黄沙。每一个冬天,我会一身白衣地瞩目远望,闭眼时满是江南湿润的风吹起了她的红装。

再过些时日,我的兄弟就会来看我,我不知道他这一次带来的是什么消息。或者时光流逝,我们终于可以直面彼此,她迤逦来到我的身边,千回百转,唤我最初的名字——南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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