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耕与舌耕

@ 三月 21, 2016

原文首发于《商子雍的BLOG》,感谢作者“商子雍”的原创分享,曾撰文《“立场坚定斗志强”及其他》 。】

进入十一月下旬,一阵秋风一阵凉,早上去环城公园打拳,满地的落叶呈现出一种别样的美,按照大自然的物候,以犁耕为业的农夫,已经开始冬闲时节的悠哉游哉了!

但笔耕者和舌耕者却操劳依旧,不得歇息。我年轻时曾凭舌耕谋生,先后在小学和中学教书;再往后的40多年里,则是以笔耕为业了,不过,却也未能彻底告别舌耕。

笔耕之余的舌耕,一是到电视台去说话。20多年前,曾应一家电视台之邀,为一档说话栏目当主持人。确定话题,邀请嘉宾,要干的活儿不少,得到的劳务费却微乎其微,就这,也干的不亦悦乎,因为那个时候还算年轻,虚荣心尚存,愿意在电视上露一小脸儿。但运气不好,由于电视台内部的人事纠葛(没人对我这么说,我瞎猜的,也许只是疑心生暗鬼),这档节目很快夭折。至今,我还记得电视台一位女士频频投向我的敌视目光。她显然认为,“敌人”的朋友也是“敌人”,必须仇恨;当然,也许她只是一心要坏“敌人”的事儿,而我,只不过是被失火的城门所殃及的池鱼而已——不说了,往事如烟!

不过,上电视露脸儿的机会隔三差五总有,客串主持人呀,就什么事儿接受采访呀,去给足球比赛当评论嘉宾呀;有一年,青歌赛陕西赛区还请我去当素质评委(就是余秋雨在CCTV干的那种活儿),事后有人对我说:“商老师,你比余秋雨说得好!”岂敢!不过,我比余秋雨说得少倒是真的。人贵有自知之明,观众看青歌赛实况转播,是来听靓妹帅哥唱歌的,你一个半老头子(经过近二十年的成长,如今我已经是货真价实的老头子了)没完没了地絮叨,不是找骂吗?这样的傻事儿,我不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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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调侃我是半嘴力劳动者,但终于,新鲜劲儿过去以后,我对这份嘴力劳动的兼职厌倦了,可就在这个时候,却又较深地陷进了舌耕之中。

那是2008年夏天,我们一家人在山东日照消夏,忽然接到一家电视台的电话,说是在北京奥运期间,他们要开一个“奥运天天评”栏目,请我加盟。我回答:“人在山东日照,怎么办?”对方心急火燎地说:“赶快飞回来,机票给你报。”我和家里人一商量,缩短假期,打道回府吧!没让他们报机票,我们自己开车回来的。

就这样,我和青春而靓丽的孙钰,有了20天的合作。

转眼到了2008年年底。这家电视台又来找我,说是要在收视率最高的一档新闻板块中,开一个评论栏目“直播说吧”,每周一期,每期7分钟,由我和孙钰搭档。在有过“奥运天天评”的经历以后,我已经深知固定做一档栏目的麻烦,于是力辞不就,最后碍于情面才勉强答应下来,并强调请他们再找几个人大家轮流来做。但结果,他们谁也没找,我和孙钰,一做就是7年。

7年里,做了几百期“直播说吧”,再加上南非世界杯期间一天一期共30期的“老商侃球”。说实话,做这些节目的难度不大,但每周必须做一次节目的工作状态却大大限制了我的旅行自由,于是,无法外出、缩短行程,甚至一下飞机立马赶往拍摄现场的事儿,就时有发生,实在是苦不堪言!

更何况做这档节目,尽管我是奉“为小百姓做喉舌,向大人物说实话”为圭臬,但其实能坚守的底线也仅仅是不说假话而已,真话、实话并不能尽情地说。这样,时间一长,连自己也觉得无趣。有时我想,做嘴力劳动者,倘若能成为被社会认可的敢说真话、实话的名嘴,那当然好。可像现在,成为这样的名嘴无望,充其量和观众混个脸儿熟,那还不如适可而止,及早从荧屏隐退呢!

终于,进入2016年,我可以不再每周一次地去电视台录节目。已经整整73岁的我,是不能再如此劳碌了!

舌耕的另一种形式,是为讲课。由于有着当教师的底子,对讲课我倒不怎么怵头,只是要在几个小时里,成功吸引数以百计听众的注意力,事后还得让他们感到不虚此“听”,也是件挺费神的事儿。但人生在世,如果不费点儿神干点儿有意义的事儿,那还有什么意思呢?只要有人请,就接着再讲吧!

或者用键盘说话,或者用嘴巴说话,情动于衷而形于言以后,总还有地方去说(尽管不是百分之百的畅所欲言),我觉得自己挺幸运的。也因此,我常常提醒自己,要珍惜自己的话语权啊,认真把话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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