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兄弟》:菜鸟律师长成记

原文首发于《法律读库》,感谢作者“葛峰”的原创分享,作者曾撰文《小审限折射大问题》。】

喜欢律政剧,也爱喜剧,想不想两者兼得,来部律政题材的喜剧让自己大快朵颐?

没问题,FOX电视台2015年新剧《律师兄弟》(The Grinder),就是这么一部律政外衣下的喜剧。

迪安(Dean)与斯图尔特(Stewart)是兄弟俩,看起来,二人职业俱为律师。但是,哥哥迪安是假律师,是曾在风靡一时的律政剧中担纲主角,扮演绰号为“碾压者”(The Grinder)的律师的电视明星。弟弟斯图尔特则是在家族律师事务所中效力,在现实生活中执业的真律师。

迪安入戏颇深,生活中的言谈举止也与屏幕上所向披靡的“碾压者”颇为契合:他狂妄自大,性格强势,遇事不妥协,口齿伶俐、甚至还有点好色。他的性格,与软弱、自卑、习惯和解、业务能力马马虎虎,甚至有些口吃的弟弟斯图尔特形成鲜明对比。

《碾压者》剧集行将结束,迪安的生活必须重新开始,习惯了在荧幕上扮演呼风唤雨,战无不胜、人见人爱的律政英雄的他,突然失去了人生意义,他希望凭借自己在荧幕上积累的人气和“专业法律知识”,回到家族律所效力。斯图尔特虽然并不喜欢,甚至有些嫉妒这个人见人爱的假律师哥哥,却还是接受了哥哥回家的事实。剧情主线由此渐次展开。

性格各异的兄弟俩,荧幕上的明星律师与实践中的二流律师一起执业、生活,摩擦出与法律或生活有关的笑料火花,这样的人物情节设置,听起来是不是有点CBS经典喜剧《好汉两个半》的意思?没错,很多喜剧迷都这么期盼着呢。

海报
《律师兄弟》海报

本剧既然披着律政外衣,就多少要与法律沾边。在现实生活中,屏幕上的律政英雄也许只是个对规则似懂非懂、满口自己尚不了解的法律术语,时常碰壁的“被碾压者”。虽然迪安借助一些小聪明、积攒的人气,以及自身气场,赢了几场官司,但是,他应对案件时捉襟见肘的窘态也已经展现:他不老老实实的躲在幕后,却要在辩席上滔滔不绝,被对方律师投诉“他不是律师!他不能执业!”,差点被法官请出法庭、予以惩罚;他不懂规则,靠着参演律政剧的经验,说着对解决案件无益、似是而非的法律术语,贻笑大方,一度灰心失意,怀疑自我。

迪安为什么这么囧?因为,与其他职业一样,法律行当的饭没那么容易吃。专业知识学习、执业技能培训都需耗费时日,没个十几年磨砺,别人美称你一句“专家”,你都不好意思答应。特别是,与其他职业不同,法律职业特别讲究理性、经验和技艺。演几季律政剧,会说几句“我反对,我不接受和解,我要的是正义”,你就能打通法律的任督二脉了?

法律轻则分配资财,重则决定生杀予夺。法律影响巨大,必然会对应用法律的人提出高要求。法律人要客观理性,冷静认真,以便了解案情,制定策略;法律职业要应对各种纠纷,所以,各行各业的知识经验,法律人都要学习掌握,能现学的立即学,需要时间的慢慢学,向所有人学,在所有事情里学,汗水与天赋缺一不可。此外,执业技艺也颇为重要,从何种角度解释法律,如何论证案件,才能适用正确的法律?如何适用法律才能妥善的维护当事人利益,甚或维护社会公义?解决这些问题,都需要精妙的司法技艺。

可以说,迪安之所以面临窘境正是因为,走下银幕的“碾压者”尚不具备以上素质,是彻头彻尾的法律菜鸟。对映成趣的是,面对房屋租赁纠纷、劳动争议等并不重大复杂的常规案件,斯图尔特尚且手忙脚乱,尽显菜鸟本色。菜鸟兄弟共同为家族的法律事业而战,互补的性格,互补的知识结构如何相互配合,应对案件,就是本剧制造笑点的素材库之一。当然,传统美剧里融入家庭,追寻人生意义的老梗笑料也不会少。我们不妨在笑声中看看,菜鸟律师如何成长,能否真假通吃?

另外,传统或严肃的律政剧对于普及若干法律知识,展示法律制度文化,激励甚至是“诱骗”观众心怀法治理想、投身法律行业,当然功不可没。但是,没几个行内人会把律政剧情节全然当真(律政剧或许是时装偶像剧啊),戏里的精彩庭辩,和真实生活中的诉讼经常是两码事。提醒你别把电视里设置好的法律情节认得太真,或许是这部律政喜剧值得点赞,构思精妙之处——你猜,荧幕上的法律明星在现实生活中还玩的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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