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词为‘游艺市场志’的文章

游艺市场志(8):三福薛全忠

星期四, 十一月 5th, 2009

(续前)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风采,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故事。2009年的第一场雪是在农历二月初二龙抬头的日子里落下的。我们依然继续着拍摄游艺市场的拆迁。

我随着“土人”跟踪拍摄游艺市场的拆迁以后,在游艺市场里时不时被人们有意无意间提到的两个频率颇高的人名“贾代表”“三福”所吸引,这让我不由地想搞搞清楚,了解了解究竟。原来,这两位都是与游艺市场有着血脉联系的人,也都从游艺市场里选出来的“人大代表”,是游艺市场里赫赫有名的人物,在他们身上蕴藏着许多游艺市场的信息,可以说他们是游艺市场的某些符号和标志。 (更多…)

游艺市场志(7):新家故土难离弃

星期二, 十一月 3rd, 2009

(续前)2009年的元旦到了,西安还是一直没有下雪,天气干冷干冷的,我和“土人”又一次来到了游艺市场。游艺市场的大部分房屋已经被拆掉。拆迁现场外面临街的围墙也已经基本上快围砌完了,围墙的外面画着许多宣传画和有关游艺市场拆迁的政策以及拆迁后建设的效果图。

我们站在游艺市场里的瓦砾堆上看着挖掘机在工作。“土人”问我:“咱们现在基本上见证了游艺市场拆迁的全过程,看着这里的变化,当然也有西安近几年的变化,你感受最深的是什么?”我脱口而出:“国家确实有钱了;老百姓确实有实力了;西安确实漂亮了,西安城这才越来越像个大都市了。” (更多…)

游艺市场志(6):死后也要埋河南

星期日, 十一月 1st, 2009

(续前)一个暖融融的冬日,我和“土人”按约去拜访游艺市场的居委会主任卢菊香。在此之前,我们曾见过她好多次,她都在忙。那时候,正是游艺市场的拆迁刚刚开始,随即进入紧张有序的时刻,一切都是轰轰烈烈,忙忙碌碌的,到处在搬,到处在挪,到处在砸,到处都是声音和人。我们不忍过多打扰,每次都只能和她说几句话然后匆匆告别,现在拆迁应该算是接近了尾声,我们迫不及待的想见到她和她聊聊。

我们来到卢主任所在的西一路街道办事处民乐社区服务站。这也是游艺市场拆迁后,才搬到这里来的。服务站在尚德路上,离游艺市场并不太远。我们进入办公楼,上到四层,来到他们的办公区。这是一个敞开式的办公环境,低矮的柜台,立马让人有了亲切感。 (更多…)

游艺市场志(5):涮锅里的哲学

星期五, 十月 30th, 2009

(续前)冬季的天黑得特别早,我们离开单位的时候,已看不清路面了。出了单位大门,街上的人很多,熙熙攘攘,匆匆忙忙。公交车一辆接着一辆,就像一节节的火车车厢,但速度可不是提了速或是动车组的状态。车厢里面黑压压的,人挤着人。抬眼望去,华灯初上,有了月光。我想起那天和长江哥在北口吃烤肉的“萨里哈清真烤肉串”,就对“土人”说:“咱们去游艺市场的北口吃烤肉吧。他家的烤筋你别说还挺有味道,满想吃的。”“土人”说:“行。他家的烤肉确实不错。也真难得,你今天主动要吃烤肉,你不是不太爱吃孜然吗?”我说:“就是挺奇怪的,上次和长江哥吃了以后,今天还有点想吃它了。

那个烤肉摊也挺有意思,名字叫做‘萨里哈烤肉串’,而且就在巷子的过道上扎个摊,摆一溜折叠的小桌椅就开张了,一开就是几年。”“土人”说:“是啊,天快黑了灯一挑开张,天快亮了家什一收撤摊,生意还一直不错。不知道你注意过没有,他家烤肉摊上还经常有开着高档车来吃的,其中还有省政府的牌照车,看来好多都是回头客。 (更多…)

游艺市场志(4):和长江哥喝酒

星期三, 十月 28th, 2009

(续前)有天晚上接到了女儿的短信:“冬至要到了,别忘了吃饺子,爸、妈冬至快乐,想你们。”

当时“土人”正在电脑上看在游艺市场里拍摄的图片,我对他说:“女儿想你了,问你好,还让你记着吃饺子呢。”“土人”马上嘴角朝上地说:“看看,我女儿多懂事,就是像她爸。”我说:“是像你,连脚丫子的臭味都像你。”“哎哎,我女儿的脚可不臭,别误传出去了,到时候连女婿都找不上了,要是那样,我可是要找你算账没完的。”“得得。”我站在他的背后使劲地剜了他两眼,然后说:“安排一下吧,这两天咱干啥?”“土人”沉思片刻说:“我想去看看长江哥。这几天,我总是想起他。”我说:“他不是比你小吗,怎么还叫他长江哥呢?”

拆迁之际的游艺市场居民家中景象
拆迁之际的游艺市场居民家中景象

“土人”说:“我们论了年龄的大小,他是比我小,但我还是决定叫他长江哥。”看我不解地望着他,就说:“你记得不,游艺市场开始拆迁后,那次咱们去游艺市场,你到二街那边看毕哥家搬走了没有,我在三街这边拍照。两个保安过来不由分说地拉住我就往外推,不让拍,强硬的要撵我走。我怎么解释都不行,没办法,我只好往北口走。当时长江哥在他们家住的那条巷子口点了一堆火,正在烤火、喝茶。看到我走过来而且黑着脸就说:‘兄弟,天冷,在这坐坐,烤烤火,暖和。’我刚刚被撵,心里挺窝火,听到长江哥的话,一阵温暖。后来我给他学自己被撵的过程,长江哥说:‘乖乖,俺没在场,俺要是在场,就跟他论个理长理短。在游艺市场里照个相,留个纪念,招谁惹谁了?又不是搞破坏,真他的。’后来我们虽然论了年龄大小,我的年龄是比他大一点,但我还是真诚地对长江说,‘我还是叫你长江哥吧,不改了。’长江哥说:‘你是哥,俺咋敢当你哥哩。’我还是坚持说:‘我就叫你长江哥,不改了。’”我接着说:“从此你们兄弟二人就像周天佑和李遇春一样互称兄长了?”他拖长声音学着秦腔名剧《三滴血》里的戏词说:“正是,正是。” (更多…)

游艺市场志(3):河南裔西安人

星期一, 十月 26th, 2009

(续前)我和“土人”走进了游艺市场,是因为这个老街区的彻底拆迁,我们记录下的也只是我们看到和听到的关于游艺市场的故事,我不知道,若干年之后,人们再提起当年的游艺市场会是怎样的情景,看到我们的记录又会是怎样的情景,但愿我们所留下的现今游艺市场的真实影像和文字,能还原一些当年游艺市场的神韵和记忆,能留下一些今天的真情实景。

游艺市场的早晨

  • 莫七斤

游艺市场的门牌编号为1~142号。游艺市场的第93号,是莫七斤的家。七斤,就出生在这里。他对我们说:“俺妈今年八十四岁了,可以算是在这个市场里住的时间最长的人。她现在不是年龄最大的,但应该是住的时间最长的人。”七斤在信号厂工作。因为这里要拆迁了,这几天都在家。七斤家有七个孩子,他排行老七。他媳妇的娘家也在游艺市场里,离他家不远只隔了一个小巷子。媳妇的父母已经不在了,媳妇又是独女,所以媳妇娘家的事也得他来招呼支应。 (更多…)

游艺市场志(2):西安的花样年华

星期日, 十月 25th, 2009

(续前)游艺市场里大致以二街为界,南边,主要是说书、唱戏、杂耍、小吃铺等等的地盘,大大小小有几十家场子。我想把它叫做“曲苑杂坛”,一定恰当。北面,多是“花馆”聚集地,林林总总为数也不少。游艺市场里的曲艺说书当年闻名全国,独占一片天地。传说当年相声大师侯宝林出道以后,要在西安城里的“平安市场”(注:地名。今西安市中心的钟楼附近,已经拆掉)登台,还要到游艺市场来拜个场子的“码头”,而游艺市场里有名有姓的和侯宝林是同门拜把子师兄弟的应该不是讹传。

在游艺市场里,由于南区和北区经营的主要项目不同,来往休憩和找营生做的目的也不同,自然也就有了相应的主要消费群体和受众对象,从而形成了南北迥异的风格。从接人待物到说话用词,就是在今天某种遗风似乎还有影绰。 (更多…)

游艺市场志(1):曾经风尘

星期六, 十月 24th, 2009

“游艺市场”,是西安的一个老地名,已经叫了七十多年。是老西安们常常挂在嘴边的地方,特别是男人们在背着媳妇吹牛炫耀时,那可是绝对不能承认自己没去过的地方之一。女人们呢,则是常常对此嗤之以鼻,不屑一顾。可是一旦发现自家的男人去了游艺市场或是在那里有了流连,那可就得哭天喊地闹他一场。然后呢,哭是哭,闹是闹,日子照旧过,孩子还得养,男人照样吹牛,女人也只能是照样骂骂娘。这些都是“土人”的奶奶在世的时候讲给我的。

奶奶说,上个世纪三十年代,“游艺市场”就已遐迩西安城。那时候,由于游艺市场是当时西安城里说书的、唱戏的、变戏法的、卖大力丸的、玩杂耍的、开小吃铺、杂货铺的等等,特别是这里是“花馆”(注:妓院)的聚集地而得此名。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