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词为‘马勺’的文章

在西安(Ⅱ):该不该信任你?我的兄弟…

星期三, 一月 14th, 2009

【接上:拿什么帮助你?我的兄弟…

两个多星期过去了,那个兄弟打电话告诉我,说他还是去KTV工作了,月薪800,包吃包住。

我说:也好,你先保住自己的温饱问题吧,坚持过这个冬天,这才是最现实的考量…

但是,他在KTV的饭店工作了二十天后,又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他要回北京了,说:我听不懂那些饭店工人的陕西话,被人骂了都听不懂;我受不了KTV宿舍里冷冰冰的板床,很冷,没暖气,我的被子很单薄,还是夏天的薄被;我吃不了哪里的饭菜,吃了就吐;我晚上睡觉失眠,白天还必须一刻不停地在KTV饭店里走来走去,要是站在一边不动,被人看见了就要挨骂;整个饭店里就属我的学历最高,店长都没我高…

我说,你能不能再坚持一下? (更多…)

在西安(Ⅰ):拿什么帮助你?我的兄弟…

星期五, 十二月 19th, 2008

上周和他见面之后,一个星期没有继续联系,今天上午他打电话给我,说下午要过来办事,顺便过来看看我。不过,我觉得他应该不是来办事的,而是专程来找我的。

他是我大学校友的堂弟,2003年来西安读法律,在西安已经5年了。一个土生土长的北京人,但是来西安就学之后,却没能再回去。对于没有多少背景和 身世的他而言,就算生长在首都,又能怎么样呢?他和很多大学校友一样,进不了被关系和权益层层瓜分的公检法系统,做律师又没有律师应有的社会关系和媒体关 系。他们这批学法律的大学生,毕业就是失业了。

于是,他就凭借在大学里的文科基础,开始了在西安的艰苦生涯,他对我说,他做过撰稿人,做过独立摄影的编辑、策划、制作,还以非常艺术化的手法帮新婚夫妻拍摄艺术片,甚至还接过非常不错的有社会意义的摄影任务——全程记录一个得道高僧的葬礼。

上周在纺织城的创意工场里见到他的时候,那一幕,可以无缝地融合到《流浪北京》里,作为导演吴文光在18年之后补拍的后记。《流浪北京》,那是一部后来被称为中国独立电影的滥觞的历史性作品。

今年年初,我的大学同学找到我,对我说:你要尽力劝他回来,一个人在西安这种地方,还要做什么文化产业,搞笑不?

我当时还劝告我的同学,不要破坏这个孩子的梦想。在北京这些大城市里长大的孩子,往往更希望放逐自己的灵魂,去寻念生活的悲痛和本质。何况他这个有思想、有中国文人气节的堂弟呢?

我一直奇怪,这个宝贝堂弟为何迟迟不来找我,约了好几次,但是都没回音。直到上周的时候,我接到了他的电话。 他说他在纺织城附近和朋友创立了一个工作室,还说有些东西想让我看看。正好号称西安历史上第一次的一场室内音乐节黑撒他们在纺织城操办,我就过去了。

那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今天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了,他过来之后,带着一个风尘仆仆的用来装军用被褥的绿包。上次也见到了他背着这个大包,那天是瘪的,今天是鼓囊囊的。

他打开了包,对我说:看,这些东西漂亮不?我看到了五六个梧桐木做的脸谱,看上去像是“勺子”,“勺子”的背面上画上了各种京剧脸谱一样的花纹,勺子里都有一个人的名字:“马亚洲”。

我说真漂亮…然后我就开始打盹了,请原谅我,兄弟 。最近晚上经常熬夜做事,很累,不是我不想陪你多说几句,而是,我坐在温暖的餐厅里不由得困意丛生。 (更多…)